刘墉,畅销书作家之一,其作品常年位于畅销书榜前列的图书多达二十几种,其“超级畅销书作家”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。刘墉先生自认为一个很认真生活,总希望超越自己的人。他作品的魅力,在于即便屡遭挫折和困顿仍不折其青云之志,在于肯定自己、创造自己、超越自己的不懈努力,在于贯穿于人生追求中的亲切平易、简约精当和朴实无华的文风。在本书中,作者不积极入世的超越、有悠然出世的超脱、有冷眼向详的极寒、有冲破冰河的极热。
《做个积极寻梦的人》全书由“做个飞翔的梦”、“浓得化不开”、“漂泊异乡的浪漫”、“一枝一叶总关情”四个部分组成。人的一生就是一个寻梦并实现梦想的过程。这本书我们看到了刘墉的童心童真(一枝一叶总关情部分体现)、看到了他为追求梦想的漂泊(漂泊异乡的浪漫),看到了他独在异乡的乡愁(浓得化不开部分),看到了一个为实现梦想不断飞翔的刘墉。它收录了一个寻梦的人在途中种种真切的感悟和体会。这些是他生命中最唯美,最浪漫的文字。
就是这样的,似可见,似不可见,迷离如梦的巷子,孕育了我的童年。
吃完晚饭,天将黑的时候,母亲常会让我出门,在她规定的范围内玩玩。
我活动的范围,是以电线杆为界的,向右不能过第三根,因为过去之后是温州街,车多。向左不能过第二根,因为过去有一家,出了两个太保。
其实太保没什么可怕,邻居的太保哥哥更可爱,尤其是蹲在黑黢黢的一角,看他们的香烟,一红、一红,听他们喝酒,咕噜、咕噜。然后,听他们臭盖。
最记得有个肩上一道疤的,说中国的“墨剑”,怎么痛宰日本武士刀。在黑黑的巷子里两个高手对决,武士刀砍出的每一刀,都被墨剑挡了下来;而当墨剑出手,拿武士刀的挡都没挡,就倒了下去。
因为那墨剑漆黑如墨,是不闪光的,在黑黑的巷子里,敌人看不到。
也记得在某帮派号称“掌法”的一个,说他见过最惨烈的械斗。一个人由墙上跃下,下面的人横刀一挥,硬是在空中把那人的两只脚齐齐斩断。
四周香烟的火光更紧了,吸完一根,擦火柴再点一根。火柴的红光,映着紧蹙的眉头和炯炯的眼睛,是我童年印象最深的画面。
当然,他们也会讲女生、讲太妹、讲女人。说什么“天涯九龙凤”的老大,长得多么标致、出手如何狠毒。说女生打架,满地头发、满脸流血。
“女生打架,用抓的、用拔的、用咬的,比男生用刀子还可怕!”
那时我才九岁,他们的话却记到今天。我后来常想,他们虽然自称豪放,打打杀杀,竟然大部分十六七岁。还是处男呢!
小黑巷子里,是最适宜玩“官兵捉强盗”和“躲猫猫”的。尤其各家的树墙、院子,任我们穿梭,更有着一种神不知鬼不觉的妙处。
当然,在这穿门越户的过程中,也便有些“向帘儿底下,听人笑语”的机会。
我家隔壁,是老夫少妻,那老夫在大学教书,还不良于行,却娶了个年轻貌美的学生。他屋里总传来那女学生娇滴滴的嗓音:“老师!老师!”
父亲在世的时候,一听到,就会对我妈说:“听!又在叫老师了!”他说话的表情好特殊,现在想起来,他是有点羡慕。
我家左邻,是位将军,那屋子里的排场,就又是一番了。我最怕听见他清喉咙的声音。有时玩“躲猫猫”,藏在他家树丛中,突然听见“哼”一声,接着窗子拉开,呸!一口浓痰飞出来。
至于对门,也是位教授,教授的爸爸是名书法家。有一阵,孩子们都不敢往他家院里躲,因为老爷爷死了,那教授总躲在房里哭,呜呜地喊:“阿爹啊!阿爹啊!”
也就有小孩子绘声绘影地说,看见一个灰灰白白的影子飞进窗子。
黑黑的小巷里,除了飞蚊子、飞萤火虫,还会飞一群群的蝙蝠。才入晚,就见一团团黑影,在路灯下面盘旋,有时候从头顶掠过,扑棱扑棱地,能吓人一跳。
孩子们常拿雨靴,往天上扔,因为不知听谁说,蝙蝠一看到靴子,就会钻进去。
没见过一只靴子抓到蝙蝠,我倒是有次打中了一只,见它斜斜歪歪地跌进河边草丛。小时候胆子大,钻进草丛,硬把蝙蝠摸到了。得意地拿回家,把蝙蝠塞进玻璃瓶里,紧紧扭上盖子。
第二天,蝙蝠不见了!
这之后,最少有十年,我相信蝙蝠是会“奇门遁甲”的。
黑黑的小巷,也是耐人“寻芳”的。
黑暗中,什么都隐藏了。龙柏成了黑黑一团;槟榔成为瘦瘦一根;扶桑花白天开,夜里全睡了。倒是各种白花,变得特别清晰。我家阶前,有棵单瓣的白茶花,冬天我最爱躲在树下,看上面洒下微微的灯光、月光,再嗅嗅那似有似无的幽香。
斜对门李家的院里有茉莉,我至今喜欢一种粉红盒子的法国香水,觉得什么女人涂上这种味道,都美,大概就因为那香味让我想到童年的茉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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